為了無數失去的窗

山坡上立著一個空的窗框。

沒有牆，沒有房子，只有一扇窗，框住整片梯田。風一吹，掛在窗前的白紗就飄起來。

這件作品叫《為了無數失去的窗》，內海昭子在2006年做的，作品編號N028。地點在中里，清津川旁的一座小丘上，一個叫桔梗原的公園裡。

導遊說，這扇窗是為了那些失去的窗而立的。

二十年前，這裡發生過一場地震。

這不是導覽誇大其詞。官方一篇特輯文章裡寫著，這件作品其實也懷抱著對2004年新潟中越地震犧牲者的悼念。表面上它談的是重新發現風景，窗框裡裝的是妻有的梯田和山谷，底下藏著的，是這一層。

我站在那扇窗前，站了很久。

窗框對面那片山谷，風景很乾淨，山頭上還橫著幾條輸電線。那些線送的是信濃川的水力發電，一路送到東京去。妻有的水，不只養米、釀酒，也在發電，送到我完全不認識的城市裡，點亮某個人家裡的燈。

這片窗景，原來從來不只是窗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