農舞台＋里山食堂

走了一整天，中午我們在一件作品裡吃飯。

食堂的桌子是鏡面的，把窗外的綠茵風光整片映進來。你不是在看風景，你人就坐在風景裡，吃當地的菜、當地的米。

這間食堂本身就是作品，叫《咖啡．反射》，法國藝術家尚呂克．維穆特2003年做的，跟農舞台建築同一年誕生。水藍色的店內，天花板印著松代居民從自家窗戶望出去的四季風景，鏡面桌子把這些照片跟窗外真正的棚田一起收進來，兩層風景疊在一起。藝術家想做的，是讓人有一種被邀請進在地人家裡吃飯的錯覺。

菜是在地食材做的，夏天光是茄子就好幾道。棚田米、妻有豬肉、附近農家現摘的蔬菜，連山菜都是工作人員自己上山採的。

旁邊的小坡上，開著草間彌生的花。

農舞台的作品不只在建築附近。從這裡一路走到松代城，散布著幾十件作品，這一帶值得細細品味，一個小時根本不夠。這條路加起來大約兩公里，官方統計散布著將近四十件作品，光是農舞台這棟建築，裡面每個房間都是不同藝術家設計的，光走完整棟建築就要花不少時間，更別說外面那兩公里。

我一直說越後的飯值得專程來吃。這一餐證明了，在這裡，連吃飯都是被設計過的。

這也是為什麼，這條路最好有人帶你走。

這一天就這樣結束了。但有些東西，我到現在還在想。